
因为白天一直下雨黄金期货配资软件,所以等我听到远处传来烟花爆竹的声音后才出门,不得不说,人潮从桥面漫到广场,又从广场溢回桥下,密得连晚风都找不到缝隙钻进来。远处锁水阁的飞檐在暮色里勾出一道剪影,而一路上的火把早就已经纷纷燃烧起来。


当我消耗大量“洪荒之力”挤进兴盛大桥旁边最热闹的内场时,已经分不清脸上淌的是汗还是别人衣襟蹭到的水渍。只见一柱大火把立在广场中央,足足有十多米高,烧得正旺。可惜来得太晚,据说原本顶端必然是悬着“风调雨顺”升斗的,点火的时候也很具仪式感,而我自然无缘得见,这也理应是为自己“懒惰”付出的代价。


白族老话里,火把节是要“烧掉病痛灾祸,迎来吉祥好运”的。可当你真站在火圈里,那些文绉绉的释义全被热浪卷走了。旁边一个大叔攥着松香面,猛一扬手,粉尘遇火“嘭”地炸开——那一瞬间,火不是火,是一团金红色的蘑菇云,腾地蹿起两丈高,热浪扑面而来,燎得眉毛都卷了边。人群轰然后退又涌上,尖叫和笑声搅在一起,分不清谁在怕,谁在疯。

身置其间,很快就被呛得睁不开眼来,松脂燃烧的气味浓烈而原始,混着汗味、衣料焦煳的刺鼻,还有不知从哪儿飘来的烤蚕豆香。硝烟弥漫——这个词我从前只在课本里读到,此刻却实实在在地被它包裹:灰白的烟从火堆中心翻涌出来,贴着人头漫开,把灯火都蒙成昏黄。举着手机的人边拍边咳,镜头里只录得见火光忽明忽暗,人影憧憧如鬼魅。

有人往火里撒松香撒松香,火便炸;有人举着小火把凑上去引燃,火把亮了就高高擎起,像举着一枚滚烫的勋章。白族的小伙最野,他们不怕火,甚至往火心冲,火星溅到臂膀上也不躲,嘿嘿笑着,仿佛那灼痛是节日的赐福。也正是受他们感染,等我收起运动相机,也很快融入其中,引燃火把,并不时掏一把松香粉往火里砸。


望着眼前突然炸开的火焰,我忽然想起白族那个古老的传说:南诏王火烧松明楼,柏节夫人星夜举火寻夫,十指刨灰,鲜血染甲。千百年前的火也是这样炸开的吧?只不过那时候没有人尖叫着拍短视频,只有一个人对着灰烬哭。而今夜,显然是哭变成了笑,哀悼变成了狂欢——虽然火还是那团火,人已经不是那些人了。


因为一直在火堆最密集的区域体验,翻滚的硝烟,滚烫的热浪,很快就把我的肉体和灵魂都烘烤得有点焦灼黄金期货配资软件,于是在比较敷衍地扔光最后那半袋松香粉后,我便迫不及待地往外围“逃窜”——是的,就是比较灰头土脸,又略显狼狈的那种状态,hoho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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